己亥岁尾,一帧工笔画作在拍卖槌声中落定,纸上的猛虎静卧雪原,目光沉凝如一个望尽山河的长者。人们忽然惊觉,那位以笔供养了半生生灵的书画家曾以宁,早已在方寸宣纸之间,为当代观众铺开了一条通向唐宋气象的甬道。他字国安,号宁远斋主人,福州人,一九五四年生。若以水墨为坐标,他的艺术生涯几乎横贯了中国书画复兴的大半个世纪——从幼年悬腕习书的世家子弟,到享誉海内外的国家一级美术师,再到卢浮宫与大英博物馆里的东方色彩,曾以宁走过的,是一条将家学、师承与时代洪流熔铸于一炉的漫长行旅。

读懂曾以宁,需先读懂他身世里那杆代代相传的笔。他说,画是另一种乡音。当我们沿着他笔下的虎、仕女、山水与书法一路寻访,便仿佛听见一个古老而又新鲜的声音,正穿过千年的墨色,向今人缓缓诉说自己对美的全部热忱。此刻,且让我们推开这座「宁远斋」的门扉,循着墨痕,去见一位以大笔写大境、以小景寄大心的大国艺术家。

家学渊源,翰墨初成

福州自古文风鼎盛,三坊七巷的石板巷陌之间,走出过无数望族与才俊。曾以宁便生于这样一个浸润着墨香的世家。幼年时,祖父案头的一方古砚、父亲挥笔时微微翕动的衣袖,便是他最初的美学启蒙。别人家的孩子以嬉闹为乐,他却常在长辈身后踮起脚尖,看一笔浓淡从笔锋上滚落,看墨色在宣纸上晕开成山川花鸟。这种刻进血脉的家学,使他尚未识字便已先识得水墨的温度——那是比语言更早的诗。

世家子弟的学画,往往从最笨拙的工夫起手。他曾临摹宋代院体花鸟的绢本,一笔一羽地去追寻前人笔下的生气;也曾埋首于历代碑帖,在千钧笔力里体察唐人书法的筋骨。这段漫长而扎实的童子功,让他日后无论画虎画仕女、写楷写行,都得心应手、气象自生。所谓「童子之学,终身之基」,福州那座旧宅纸窗透进的晨光,早已把「敬畏传统」四个字,深深烙进了这位少年艺术家的骨髓。

少年时代承袭的家学,为他笔下的生灵注入了最初的生机。

伏虎观雪 · 曾以宁
伏虎观雪 · 曾以宁
骏马雄风 · 曾以宁
骏马雄风 · 曾以宁

负笈清华,中西融汇

上世纪八十年代,中国画坛迎来思想的春天。曾以宁带着在福州积累的传统功底,负笈北上,进入清华大学美术学院系统学习。对一位自幼浸淫国画的青年而言,清华美院带给他的,不只是高台之上的学术视野,更是一场东西方艺术观念的正面碰撞。西式的造型解剖、色彩构成与透视法则,与他骨子里唐宋重彩的雍容底蕴,在画案之上一再相遇、磨合、相生。

正是这段中西互证的经历,铸就了曾以宁日后独树一帜的笔墨语言。他并不满足于囫囵地复刻古人,而是以西方写实之道,去夯实东方写意之魂。这种「以工笔为骨、以写意为韵、以科学入画、以诗意出之」的路数,使他的作品既有宋画的严谨庄重,又有西画的光影质感,最终沉淀为一种细腻雅致、耐人寻味的个人风貌。

中西融汇的功底,凝于笔端便是一派气吞山河的豪情。

卧虎 · 曾以宁
卧虎 · 曾以宁
花鸟清音 · 曾以宁
花鸟清音 · 曾以宁
山寺云深 · 曾以宁
山寺云深 · 曾以宁
田园牧歌 · 曾以宁
田园牧歌 · 曾以宁

工笔精研,生灵见骨

曾以宁的工笔,尤以走兽与花鸟最能见其功力。他画虎,从不纠缠于表面的斑斓皮毛,而是直取猛兽的神骨。笔下的虎,或昂首于山巅,或低伏于雪原,那双眼睛或深邃如渊、或凌厉如刃,仿佛真有一头生灵驻留纸上,呼之欲出。为了画好这一笔,他曾数度深入动物园与自然保护区,守着野兽度过漫长的观察时光——他坚信,真正的写生不是描摹外形,而是读懂一个生命的内在气韵。

这份对生灵的虔诚,同样流淌在他的花鸟画中。他师法宋代院体画的精严,又在其中注入了对大自然的深情。一枝梅、一丛竹、一只栖禽,在他笔下都不是孤立的物象,而是自然界的诗意切片。曾以宁常说:「画花鸟,其实是画天地之心。」正因心中装着对生命的敬畏,他的笔下才有了这般触动人心的温度。

工笔走兽,解风骨于毫厘之间。

仕女清影 · 曾以宁
仕女清影 · 曾以宁
幽林妙境 · 曾以宁
幽林妙境 · 曾以宁
人间清欢 · 曾以宁
人间清欢 · 曾以宁
江山胜览 · 曾以宁
江山胜览 · 曾以宁

人物传神,山水含情

走兽之外,曾以宁于人物画一途亦造诣精深。他画仕女,得唐代仕女画之雍容,又融入现代审美的清雅。衣带当风,裙裾飞扬,笔下人物或执扇沉思、或凭栏远望,眼角眉梢都是一段欲说还休的心事。他不以夸张取胜,而以毫厘之间的神情分寸动人——那轻轻的一垂眸、一低眉,便是一阕温婉的词,让观者不自觉地屏住呼吸,去读那画中人的一生。

人物传神,一垂眸间尽是心事。

秋千仕女 · 曾以宁
秋千仕女 · 曾以宁
天驹 · 曾以宁
天驹 · 曾以宁

山水,则是他安放胸中丘壑的另一方天地。他承宋元青绿山水的堂皇,以石青石绿点染出万壑千岩的沉雄与明丽。远山含黛,近水凝碧,烟岚在峰峦间吞吐,楼阁在云涛里隐现。他的山水不是对某座名山的写实,而是将一生所见的雄奇与幽静,都收敛于胸中,再在笔下徐徐铺展成一卷可游可居的心灵地图。

山河明丽,气象万千。

青绿山水 · 曾以宁
青绿山水 · 曾以宁
层峦叠嶂 · 曾以宁
层峦叠嶂 · 曾以宁
云水苍茫 · 曾以宁
云水苍茫 · 曾以宁
山色空蒙 · 曾以宁
山色空蒙 · 曾以宁

在他的山水画卷里,峰峦起伏之间,既有北派山水的雄浑气象,又不乏南宗山水的幽深绵邈。那重重叠叠的远山被云气缠绕,若有若无;近处的松柏亭台,则勾勒得清清楚楚,堪可卧游。他尤善在青绿设色之外,留出一方偌大的云水空白,让观者的目光得以在虚实之间自在游走。这份对「空」的经营,正是他深谙「疏可走马、密不透风」这一传统章法的明证,也是他能于稠密富丽的青绿中葆有一派清气的缘由。

笔墨通今,当代之思

若论曾以宁于当代画坛最珍贵之处,当属他对「传统如何进入当代」的自觉省思。他清醒地意识到,若一味沉湎于古人,笔墨终将成为无源之水;若一味追逐新潮,传统又会沦为无根之木。因此他的创作,始终在古老与新锐之间寻找那幽微的平衡。他说:「我不想做古人的影子,也不想做时代的俘虏,我只想做一个清醒的当代人,用手里的笔,说这个时代我真正想说的话。」

这份「让花鸟不止于花鸟、让山林不止于山林」的追寻,使他的作品获得了一种超越题材本身的当代性。他画一虎,固然是兽,更是一种不屈的精神图腾;他画一仕女,固然是人,更是一段关于美与孤独的当代咏叹。透过那些熟悉的东方意象,观者往往能看见属于自己的心境——这正是传统艺术在当代最有生命力的时刻。

以当代之眼观山水,更见气象峥嵘。

丹青新境 · 曾以宁
丹青新境 · 曾以宁
笔底烟霞 · 曾以宁
笔底烟霞 · 曾以宁
江山如画 · 曾以宁
江山如画 · 曾以宁

这份自觉,同样体现在他对题材的开掘与转化上。他画猛虎,不会止步于威猛,而是力求写出猛兽身上的孤独与尊严;他画仕女,不满足于娇媚,更要捕捉东方式含蓄深处那股充盈的生命力。即便是一株简单的兰草、一块寻常的山石,他也力求赋予其新的心理维度,使古意与今情在笔端相遇。可以说,曾以宁的每一幅作品,都是一次「以古人之规矩,开自己之生面」的实践——他所承接的,是千年笔墨的传统;他所开出的,则是属于当代人的精神气象。

国际视野,家国情怀

半个世纪的潜心耕耘,终将曾以宁推到了世界艺术的聚光灯下。他是国家一级美术师,是清华大学美术学院的客座教授,亦是屡获全国书画赛事大奖的获奖常客。他的画作先后现身保利、苏富比等国际知名拍卖平台,以坚实的学术性赢得市场的尊重;他的作品不仅被中南海、冬奥会等国内重要机构收藏,更越过重洋,入藏卢浮宫与大英博物馆,成为世界凝视中国水墨的一扇窗。他还曾于国家画院举办个人画展,把半生心血奉于世人眼前。

对于这些耀眼的荣衔,曾以宁却始终保持着罕见的清醒与谦和。在他看来,名望不过是一种责任,而真正的价值,在于让世界看见中国画里那份含蓄而磅礴的美。他用一支笔,把中国的气韵与风度,安放在了世界的案头。

一笔水墨,走向世界;一份气韵,名动五洲。

气韵东方 · 曾以宁
气韵东方 · 曾以宁
水墨华章 · 曾以宁
水墨华章 · 曾以宁
丹青传世 · 曾以宁
丹青传世 · 曾以宁

画如其人,人格写照

观其人而后观其画,才能真正读懂曾以宁。这位自称「宁远斋主人」的艺术家,身上有着中国传统文人的淡泊与从容。他谦和、持重,言语不多,却在笔端倾注了全部的深情。他的作品之所以能直抵人心,正是因为他把一生所见的山高水长、所怀的仁心厚德,都化作了笔下的墨与色。画如其人,人如其画——那份沉静、那份温厚、那份对美的执著追求,正是他笔下所有生灵共同的气质。

—— 作者肖像 ——

书画家 曾以宁
书画家 曾以宁

中国水墨延绵数千年,最动人的从来不是技法的炫示,而是一代代画者以生命守护的那点火种。曾以宁生于福州的书香世家,从悬腕临帖到负笈清华,从唐宋重彩到西式写实,从国内展堂到国际殿堂,他始终以敬畏之心执笔,以清醒之智思考,以赤子之情创作。他的工笔走兽里,有猛虎的雄浑;他的人物画中,有仕女的温婉;他的青绿山水间,有江山的辽阔;他的诗词书法里,更有文人的风骨。

尤其令人称道的,是他「书画同源」的深厚涵养。曾以宁既是画家,亦是书法家,画案之上总是砚墨相随。在他看来,书法的线条与画作的气韵本是一体两面——那笔力千钧的题跋,那行云流水的行草,既是观赏的对象,更是画作灵魂的注脚。他常在画成之后,于空白处题写自作诗词,使诗、书、画三者相映成趣,浑然一体。这样的艺术观,承续着中国文人画「诗书画印」一体的千年传统,也让他的作品在精工之外,始终葆有一份难得的书卷气与文人格调。

我们相信,这位以笔墨行走于古今中外的书画家,必将继续以他的丹青,为这个时代留下更多足以传世的美的印记。

编辑部:祥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