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书合璧 · 江畔行吟

白露行吟,墨润铜都

——书法家、诗人叶建华《铜陵六吟》诗书长卷

白露为信,长江为证。今岁六月,诗人叶建华与翟海潮诸君相约赴皖之铜陵,数度约期,皆因故迁延;时至九月白露,此行终得践约。抵铜之日,中国化工作家协会主席钱玉贵,副秘书长黄兴强、吴福堂,以及胡号、季一玲伉俪等旧友新朋盛情相迎——一场跨越千里的文朋诗友之会,就此在长江之滨铺展开来。

此间,一行人先后走访六国化工、华兴化工,寻访大通古镇;临别之时,钱玉贵先生更以铜陵八宝之白姜相赠,厚意殷殷。一路行来,江山入怀,情谊入心,遂得七绝六首;回京之后,展纸濡毫,以六通朱红笺行书录之,诗以志感,书以致谢,是为《铜陵六吟》。

叶建华先生身上,叠合着三重身份:他是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中国纪实文学研究会副会长,以报告文学立身,半个世纪笔耕于时代现场;他是中华诗词学会会员,以旧体诗养气,七言绝句信手而工;他又是深耕多年的书法家,以笔墨载道,行书书写自作诗,诗与书在同一张宣纸上合流。这组《铜陵六吟》,正是三重身份的一次集中亮相——诗人以诗记行,书法家以书载诗,报告文学家以行证诗。

叶建华先生近影
叶建华
中国作家协会会员
中国纪实文学研究会副会长
中国化工作家协会副主席
兼报告文学委员会主任

中华诗词学会会员
《信息早报》社原党委书记兼总编辑
书法家 · 诗人 · 报告文学家 —— 叶建华先生近影
六 吟 目 次
其一吟铜陵师友
其二吟六国化工
其三吟华兴化工
其四吟大通古镇
其五咏铜陵八宝
其六咏铜陵白姜

白露之约 · 千里赴盟

一次践约,为何值得大书?因为「数度约期,皆因故迁延」八个字里,藏着当代文化人最珍贵的品性——诚。六月之约,九月方成,京皖千里,白露始行。世事纷扰,改期易,守约难;而叶建华先生终究循着白露的节气如约而至,这份「不爽约」的笃定,正是他数十年为文为人的底色。

细读前言里的交代——「数度约期,皆因故迁延;时值白露,此行乃成」——句句平实,却处处见性情:不夸饰、不虚美,把迁延如实道来,把践约郑重记下。这种「实录」笔法,正是报告文学家的职业本能,也是旧体诗人「修辞立其诚」的古训。文如其人,于此可见一斑。小约之守,可见大信;一文之诚,可照肝胆。

铜陵以铜立市,三千年炉火不熄,素有「中国古铜都」之誉;大江东去至此转折奔涌,江渚洲岛夹岸对峙,山川形胜,气象自开。旧友新朋相迎于江岸,把晤言欢,杯酒之间尽是文心与诗意。于是,此行的第一吟,便从师友写起。

师友吟 · 襟怀暖处是铜都

—— 访友寻师几易期,金风白露遇良时
叶建华行书自作诗《吟铜陵师友》朱红笺立轴
叶建华 行书自作诗《吟铜陵师友》· 朱红笺立轴

访友寻师几易期

金风白露遇良时

铜都一席襟怀暖

江岸同吟雅韵诗

吟铜陵师友

起句「访友寻师几易期」,坦白得近乎天真——把几番改期如实写进诗里,不避、不饰,恰恰是性情之真。承句「金风白露遇良时」一笔宕开:约期虽迁延,白露终相逢,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第三句「铜都一席襟怀暖」是全诗的诗眼——「一席」见其俭,「襟怀」见其诚,「暖」字收束,把铜陵诸友的盛情与江畔秋光的清朗融为一体。结句「江岸同吟雅韵诗」,主客同吟,雅韵相和,文人相聚的最高礼遇,原来不是珍馐盛宴,而是彼此以诗相赠。

以诗记友,以书谢友——这首《吟铜陵师友》是六吟的序曲,也是一封笔墨写就的谢帖。千年以来,中国文人酬答用诗,郑重其事者再加之以书;叶建华先生两样都占全了。

江河之志 · 炉火与稻粱的国家叙事

—— 破浪风帆向远洋,转动魔方开界疆
叶建华行书自作诗《吟六国化工》朱红笺立轴
叶建华 行书自作诗《吟六国化工》· 朱红笺立轴
叶建华行书自作诗《吟华兴化工》朱红笺立轴
叶建华 行书自作诗《吟华兴化工》· 朱红笺立轴

「六国天工开首创,江皋磷铵惠城乡。雨滋沃野千畴绿,破浪风帆向远洋。」《吟六国化工》四句,起于首创,收于远洋。诗人站在这家江畔大型磷铵企业的车间与江皋之间,看见的不是机器与管道,而是一条完整的家国链条:磷铵下田,沃野千畴绿意铺展,粮食丰稔惠及城乡;巨轮启航,风帆破浪,中国化肥从长江走向远洋。化工题材入旧体诗极易板滞,此诗却让「雨滋沃野」的柔软与「破浪风帆」的雄劲互为映照,工业叙事写出了山河气象。

《吟华兴化工》则是另一番智性趣味:「硫火熔金助稻粱,循环善利用天藏。富源酸料兴磷业,转动魔方开界疆。」硫火熔金,写的是制酸工艺的炽烈;「循环善利用天藏」一句,把循环经济、绿色发展的当代命题炼进了七言的格律之中——古人咏桑麻,今人咏循环,旧体诗的容量由此刷新。结句「转动魔方开界疆」尤见巧思:魔方者,转一子而全局皆活;循环经济之于化工,正是这枚起死回生的关键之子。一个曾任《信息早报》总编辑、常年记录经济脉动的报告文学家,在这一刻与诗人的身份严丝合缝地重叠了。

炉火与稻粱,工厂与田畴——两首化工之咏,是诗人献给中国实体经济的敬礼,也是「深入生活、扎根人民」最诚实的注脚:他不是隔岸观火地想象工厂,而是走进车间,把硫火与磷铵写成了诗行。

古镇遗韵 · 秋水千年阅沉浮

—— 老街石板留尘迹,万里江光入画楼
叶建华行书自作诗《吟大通古镇》朱红笺立轴
叶建华 行书自作诗《吟大通古镇》· 朱红笺立轴

秋水潮生古渡头

千年商埠阅沉浮

老街石板留尘迹

万里江光入画楼

吟大通古镇

从现代车间抽身,脚步一转,便是千年。大通古镇枕江而卧,旧时舟楫云集、商贾辐辏,是长江之上一座阅尽繁华的老商埠。「秋水潮生古渡头」,一个「古」字、一个「潮」字相对而出——潮水是新的,渡口是旧的,新与旧的每一次相遇,都是历史在当下的呼吸。「千年商埠阅沉浮」,「阅」字最重:商业的兴衰、时代的更迭、人间的聚散,古镇一一看在眼里,不言不语,静如哲人。

第三句「老街石板留尘迹」,把千年的重量落在具体的细节上——那一块块被脚步磨得温润的青石板,是时间的碑铭,每一道凹痕里都刻着扁担与独轮车的旧影。结句「万里江光入画楼」陡然拉远:从一块石板到万里江光,镜头由微观而浩瀚,古镇的沧桑最终汇入长江的壮阔。小与大、近与远、旧与新,四句之内两度转换,绝句的腾挪之妙,尽在此矣。

更耐人寻味的,是诗人此行中身份的三重切换:在化工车间,他是记录者的眼光;在古镇街头,他是行吟者的脚步;在师友席间,他是性情中人的谈笑。三种视角彼此支撑,古镇便不只是风景,而是一个报告文学家对时间与商埠文明的双向凝视——长江边的这座老镇,由此在七绝里获得了第二次生命。

物华天宝 · 一缕清芬溢八方

—— 千载物华钟此地,皖岸姜芽玉色扬
叶建华行书自作诗《咏铜陵八宝》朱红笺立轴
叶建华 行书自作诗《咏铜陵八宝》· 朱红笺立轴
叶建华行书自作诗《咏铜陵白姜》朱红笺立轴
叶建华 行书自作诗《咏铜陵白姜》· 朱红笺立轴

「山藏金玉铸铜都,沃野姜麻入画图。千载物华钟此地,一方八宝耀皖吴。」《咏铜陵八宝》是六吟中的总纲之咏:山藏金玉,写的是三千年不熄的采冶炉火;沃野姜麻,写的是江洲沃土上的物产丰饶。一个「钟」字用得极有分量——造物钟灵毓秀于一方,金银铜锡聚于一山,姜麻稻粱秀于一野,天时地利人和,尽在「钟此地」三字之中。

最后一吟专咏白姜,亦专谢友情。「皖岸姜芽玉色扬,乾隆品罢齿留香」,诗人笔下的白姜色如温玉,更借诗中一句风雅掌故,为这方特产平添了历史的回甘;「农家畦畔栽新绿,一缕清芬溢八方」——畦畔新绿是农人的耕耘,清芬八方是物产的远行,又何尝不是此行情谊的隐喻?钱玉贵先生临别所赠的白姜,礼虽轻,意却重:一缕辛香,从铜陵的田畦,一直飘到了北京的案头,最终飘进了这首七绝里。以物证情,以诗还礼,中国式感谢的最高级形态,莫过于此。

诗书合璧 · 笔墨长歌里的文化自信

回京之后,叶建华先生做什么?他没有把这六首诗锁进抽屉,而是铺开六通朱红笺,以行书录之——墨色在朱笺上行走,如江水在秋光里奔流。六幅立轴,字字中锋沉实,行气贯通,收放之间既有文人的书卷清气,又有报人的胸中块垒。诗以言志,书以载诗:当自作诗与自书笔墨相遇,诗的生命便从纸上的平仄,延展为案头的气象。

这组作品的珍贵,正在于「合璧」二字。当今书坛,书家不必能诗,抄录前人成句者众;诗坛,诗人不必能书,吟罢付他人抄录者多。而叶建华先生自作、自书、自藏其情——诗是他行走的收获,书是他性情的流露,文与质相称,情与墨相发。六通朱笺一字排开,既是六首七绝,也是一卷微型的《行吟图》:师友之情、工业之志、古镇之思、物华之咏,次第展开,恰是一幅当代文人的精神地图。

从更长的时间轴看,《铜陵六吟》的意义不止于一次酬答。它为「深入生活、扎根人民」的文艺方针提供了一个具体而微的范本:诗人不坐在书房里想象铜都,而是亲临江岸、车间、古镇;书法家不满足于把作品悬于厅堂,而愿意让自作诗与自书墨在大众间同传。笔墨当随时代,诗心不弃烟火——诗、书、行三者互证,恰是中华文脉生生不息的日常证据。

白露已过,江声犹在。我们从这六通朱红笺里读到的,不只是铜陵的一城山水,更是一种久违的文化姿态:认真赴一场约,认真谢一城人,认真为一次行走写下六首诗,再认真地把它们写成六幅字。所谓旷世之作,未必在庙堂之高;一笔一画皆是诚意,一吟一咏皆是山河——这样的笔墨,值得我们郑重收藏,也值得这个时代郑重铭记。

大 国 艺 术 · 编 者 记

叶建华先生的《铜陵六吟》,诗、书、文三绝合流,情、志、艺一体俱佳。大国艺术家官方网站谨此向叶建华先生致敬,并愿与更多如先生一般「深入生活、扎根人民」的文艺家同行,以笔墨为舟,载中华文脉行稳致远。

编辑部:祥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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