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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 单炜明 “圣经之外”的基督教艺术

  • 来源: 大国艺术家
  • 2020-04-13 01:43:19

摘要: 基于美学原理或个人艺术表现,布雷克将《雅各之梦》的场面表现得金碧辉煌,光彩夺目。布雷克以个人的艺术手段扩大了圣经内容,饶富现代舞台上的趣味。

文 | 单炜明

谈了好些西方基督教经典艺术的事情,顾名思义是以基督教为题材的西方艺术主题。既然和基督教相关,《圣经》文学自然是基础,历史上艺术家们经年累月通过个人的、时代的艺术方法诠释经典,如此造就西方艺术除了以希腊与罗马神话为内容,再来便是圣经。这是过去西方艺术里时常出现的,代表人类文明里程碑的两部文学巨著。

圣经是基督教教义来源,无论《旧约》或《新约》。换句话说,一旦提及圣经总免不了给人宗教信仰的框架。实际上我不是基督徒,我读圣经不因宗教的动力,我读圣经是基于对历史、文化、神话的窥视,基于对早期西部亚洲、属于希伯来人的犹太民族如何生存与奋斗的认识;如何获得行为和思想上的规范,在一场场人与天地之间、无以名状的力量交流中建立起的民族价值;在法律还属弱势,民族群体无法有效执行的情况下,基督教“律法”因为参有巨大“神性”,于是政治与宗教合为一体,形成人们在那个时代安身和立命的准则。当然,我读圣经为理解基督教艺术那更是重点中的重点了。

“西方的”或称“欧洲的”艺术环境中,尤其中世纪开始,甚至十六世纪宗教改革之后,会以基督教作为艺术题材的艺术家多数为基督徒的这件事恐怕是不争的事实。这些基督徒的艺术家们对于宗教的信仰其来有自,对于圣经的阅读或耳濡目染自然不在话下。他们的艺术一方面是个人信仰的表征,一方面是完成某种美学或技术的企图,或者思想宣传。既然是以圣经内容为基础,站在信仰的角度理应当以圣经为攀附、为依归。于是,当我不全然以信仰为前提下的阅读和观察,并且不以各个时代里的美学和艺术风貌作为解释和欣赏的单一目标时,过程中便浮现出许多耐人寻味的艺术现象,我将它称之为“圣经之外”的基督教艺术。

那些“圣经之外”的基督教艺术或是基于美学原理,基于艺术想象,基于情节推敲,基于时代里的社会情节,艺术家在作品中调整、添加、改变、扩大圣经内容已是十分普遍。于是,圣经里的文字描述是一件事,艺术家如何表现又是另外一件事。好比以下列举的章节和作品。

01 基于美学原理

《旧约》创世记第二十八章第十节,说起了雅各要去哈南投靠母舅拉班的事情。旅途中,雅各荒郊野外以石为枕,睡着后做了一个梦,梦里情节如下:“……梦见一个梯子立在地上,梯子的头顶着天,有神的使者在梯子上,上去下来,耶和华站在梯子以上……”。关于这段“雅各之梦”,历史上艺术家的表现便各自不同,有的集中在梯子,有的关注在雅各。

公元1593年,文艺复兴时期结束尚未到达巴洛克的时代,欧洲画家卡尔迪便老老实实地画了一张《雅各作梦》﹝图1﹞。这张作品说老实一点不过分,处于黑暗中睡去的雅各与左侧远处由上而下、一条长而光亮的梯子形成一动一静的对比。上帝耶和华在梯子顶端,天使上下走着,整体画面离圣经内容相去不远。一百多年后,1805年同样的主题在英国画家布雷克的笔下便华丽感十足。不同于卡尔迪的作品,布雷克的《雅各之梦》﹝图2﹞乍看是一道巨大的金色回旋梯,梯子如螺丝扭曲的型态令人印象深刻。梯子顶端洒落光芒,底端呈现天使高贵的体态,体态金黄、大气。不细看,不易察觉横躺在地、正值梦乡的雅各。

图1 卡尔迪-雅各作梦-1593

图2 布雷克-雅各之梦-1805

基于美学原理或个人艺术表现,布雷克将《雅各之梦》的场面表现得金碧辉煌,光彩夺目。布雷克以个人的艺术手段扩大了圣经内容,饶富现代舞台上的趣味。

相较于卡尔迪或布雷克,里贝拉的《雅各的梦》﹝图3﹞似乎就不属于“老实”或“华丽”可以形容的。作品中,里贝拉将雅各在野地里的睡眠画得深刻,他紧靠石墩儿。除了雅各,远处天空呈现朦胧一片黄颜色光芒,像云端开了个口,光芒温和洒落;不过,里贝拉的作品没有一丝楼梯的景象,没有天使,也没有上帝。雅各的梦境如何,全靠那片光芒给予熟悉圣经的观众自由想象。当然,站在西方思维,“雅各之梦”属于民间耳熟能详的桥段,类似我们中国人谈“嫦娥奔月”,谈“西游记”,画中角色出现,八九不离十都能理解故事桥段。换句话说,里贝拉将一片偌大的天空梦境留给了观者发挥与想象。

图3 里贝拉-雅各的梦-1639

02 基于情节推敲和延伸

《旧约》以斯帖记描写的是身为波斯王后的犹太女子以斯帖,在宫中冒险觐见国王亚哈随鲁,拯救以色列人民脱离仇敌哈曼的故事,是圣经中少数女性英雄的故事。

公元1640年,巴洛克时期画家普桑完成一件名为《晕倒在亚哈随鲁王前以斯帖》的作品﹝图4﹞。画中主角清晰,亚哈随鲁一身红袍高坐右侧殿堂,以斯帖在殿下昏厥受人搀扶,也许事发突然,以斯帖的举动让亚哈随鲁和众人不知所措、慌乱手脚。实际,细查圣经所谈,以斯帖觐见国王身穿朝服,国王亚哈随鲁见到王后以斯帖“就施恩于她,向她伸出手中的金仗,以斯帖便摸着仗头……”。之后,以斯帖与亚哈随鲁一切交谈与行为无论如何,就是不见昏厥的桥段。既然没有昏厥,画家普桑究竟为何描写以斯帖在宫殿上昏厥?甚至,画家维洛内塞于1662年同样主题的作品,身着华服并略带丰腴的以斯帖同样脸色泛白、面容憔悴、两眼无神的出现在画作里。一旁宫女搀扶。﹝图5﹞

原来故事是这样的。当时王宫殿上有个明确规定,没有受到亚哈随鲁传唤而任意入殿者是要处死的。除非亚哈随鲁即刻伸出手中金仗,做为赦免入殿人士的象征。当时,即便身为王后的以斯帖,想在亚哈随鲁没有传唤的情况下入殿,也难保不受灾殃。于是,以斯帖记第四章第十六节提到,以斯帖要求城里所有犹太人为她禁食三昼三夜,就是以斯帖本人与身边宫女也同样禁食三昼三夜。

所有犹太人禁食三昼三夜是以斯帖本人入殿觐见亚哈随鲁所采取的高度仪式。因为以斯帖说了:“我违例进去见王,我若死就死吧!”换句话说,以斯帖的心态和当年刺杀秦王的荆轲在心态上相去不远,虽是行义救人,内心都同样发生了“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悲戚场面。换句话说,画家描写以斯帖在殿上昏厥说明两件事:一,以斯帖七十二小时未进食,生理机能不堪负荷,加上恐惧和压力,得知亚哈随鲁给予赦免于是昏厥也是人之常理;二,画家提醒后世,以斯帖毕竟是一女子,为救犹太人而放弃自身荣华富贵,冒着生命危险觐见亚哈随鲁的举动非同小可,值得赞许。画家以画作调整圣经内容实属良善,即便圣经里的以斯帖并未昏厥。

文 | 单炜明 “圣经之外”的基督教艺术

图4 普桑-晕倒在亚哈随鲁王前以斯帖-1640

图5 维洛内塞-晕倒在亚哈随鲁王前以斯帖-1662

03 基于社会文化演进

基督教艺术中有两项特征是值得理解的,一是“圣经故事图像化”,顾名思义是将圣经内容利用图像方式描绘,这其中有个重要效果就是传播。早期西方社会不识字的人多,圣经以拉丁文写成,多数民众阅读困难,于是图像成了讲述宗教故事的方法,并且在时代社会的演进中逐渐发现,一则故事以某种形式表达最容易被观众理解。在这种情形行下,许多故事图像被固定下来,好比夏娃手拿苹果、摩西击盘出水、天使报喜、马厩中的婴儿、五饼二鱼、羊群与牧羊人、光与鸽子、耶稣钉十字架 ……如此题材以特定图像表达是文化演进、约定俗成的结果,人们对图像的认识和熟悉不限于一村一落,甚至能跨越国度,穿越今古。

其次,是圣经故事符号化。基督教或基督教艺术中常以一个简单的符号说明一个复杂的故事,或者代表某种意涵。《旧约》出埃及记制定许多图像、对象代表设定好的意义;利未记里也有许多这类的事情。符号甚么意思?利用一个图象衍伸出一件事情或一个目的。然而,基督教艺术里这类图像有许多都不是圣经上的要求。

意大利十五世纪之后的基督教艺术中出现一景象,天使报喜中天使手握百合花枝出现在圣母面前。百合象征纯洁,公元1610年画家简提列斯基的一件作品《告知受胎》里半跪圣母面前的天使手持百合﹝图6﹞,圣母娇羞中掺杂着惶恐,画作右上的窗户透进光束和一只白鸽象征着圣灵。稍早,另一位画家葛雷考于1605年同样一件《告知受胎》﹝图7﹞的作品,百合花同样出现,它被稳稳当当的插在天使跟前一只漂亮的花瓶中,两则画作里的百合花枝意义相同。甚至更早,14世纪林保兄弟在以《美好时光》做为命名的插图中,“天使报喜”同样是天使手握百合,展开了故事情节。

图6 简提列斯基-告知受胎-1610

图7 格雷考-告知受胎-1605

然而,15世纪佛罗伦萨北方小镇西耶纳的画家在作品《告知受胎》中表达的天使向圣母告知怀孕的图像中,天使手里上却是甚么花也没拿。

西耶纳的画家不是不知道天使手持百合花枝已经是时代里约定俗成的图像,然而却执意舍弃百合图像,个中原因耐人寻味。当时意大利佛罗伦萨画派与西耶纳画派两方对头,处于竞争状态谁也不服谁。百合是佛罗伦萨城代表的市花,身为西也纳城市的画家怎么能让画作中出现敌手城里的市花图样?

基督教艺术在长期发展中,诸如此类议题不胜枚举。如今,那些“圣经之外”的基督教艺术我略知一二,只能轻描淡写而已。

作者介绍:

单炜明,福建省宁德师范学院,教育与艺术学院,副教授。出版书籍:《510号房》、《一幅名为时差的抽象画》、《影子窥视》、《八月南風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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